在场的人并不多，不到二十个人的小型宴会却摆得满满好几桌，看上去致雅，令人胃大开。但即使在这场合，周达非也几乎不吃东西，他手上优雅地端着杯彩艳丽的尾酒，大概只吃了三，跟他比起来，她真要觉得惭愧，她那无底似的胃怎么都不饱。

男眨眨，惊奇得笑了起来。“你真是狂妄啊，竟然对着我大谈『富贵』这两个字？快要破产的可是你啊。”

他都快破产了，居然还有心情她是不是消化不良！

“你还是不吃东西啊？这里的东西很好吃耶，连这么好的东西你都不吃，到底吃什么过活啊？”

“嗯哼，意思是想叫我自杀好留个全尸给我。”周达非轻叹气。“我真是受若惊。”

“你懂什么叫『富贵』？”

秋凉，夜如，步隐藏在行政中心的商务会馆，外繁华已熄，喧扰不再，城市的夜空显得格外宁静。

“咦？”周达非倾向前冷笑。“你以为穿得起几件阿曼尼的西装就富贵了？你以为开得起敞篷法拉利、买得起几栋华厦就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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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觉得奇怪，像你这样明的厨师怎么会愿意屈就这样的？”

要说这男的品味低俗显然并不公平，但他的确炫耀得很猖狂，穿着打扮仿佛从廷中走来的贵公，让人很想在他上一金假发。

这么华贵的地方却极为安静，只有优雅的钢琴声慢慢泻在空气之中，不远的舞台中央有位穿着背礼服的长发女郎，青葱白玉般的手指正在黑白琴键上轻快飞舞。喁喁低语声说得极小声，偶尔才听到一两声放肆些的笑声。

“你是？”

可见是有备而来，连她的姓什么都知，然而却无需让她知他的来历，因为她只不过是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鲨鱼集团啊…”雪白的名片在桌上轻轻敲着，周达非脸上现莫测的笑容。

男潇洒地递一张名片，只给周达非，他朝她极富魅力地微笑。“岳助理。”

“啧啧，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怎么会叫你自杀，最多是安乐死，而且死得很富贵哪。”

她从来没参加过这宴会，场地不大，布置却极为奢华，华贵的沙发让人不敢太用力坐下去，银制餐致华，晶杯得闪闪动人，连餐里的龙虾都新鲜得让人觉牠随时会起来走人。

来这里什么？她没概念。这个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摸不着绪。周达非让她来，她便来了。坐在周达非面前，他看来惬意得很，完全无所事事。

“我看你是『神』看太多次了。”痹篇他的目光，她继续攻自己盘里的。

“歌里唱的是什么？”他问。

“轻闭双，在心中描绘你的模样，这样就

“我不会吗？”巧克力在嘴里化，味真好！一辛辣的酒香冲淡了甜腻的觉，她迫不及待又往嘴里一个。

不知哪里传来的优歌声，忽远忽近，漫步在街的她忍不住苞着轻轻哼了起来。日文歌词唱来幽幽渺渺，若有若无间表达着激烈的情，很长的歌，越走越远，那歌却还在空气中缠绵缭绕。

正当她担心他会继续追问下去之时，一名“华”的男拯救了她，那银灰泛着绸缎丝光的西装真是采。

周达非却只是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扑上来咬我几试试看啊。”

“他刚刚说的是『我』。”周达非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他从盘上挑起一块洒满金箔的巧克力送她张成圆形的小嘴里。“这东西可别吃太多，会害你消化不良。”

“也许我会。”男人也微微一笑，朝乐舞举杯。“很荣幸认识你，岳小，不过…请接受我的同情，你很快就要失业了。”

“你每天早上帮我准备的心早餐啊。”他笑地回答。“鱼酱太咸你不该多吃，鹅肝也不是很新鲜，甜虾完全是冷的，失败中的失败。”

破产…一直保持沉默的她惊吓得直起了。

“周先生，我可以坐下吗？”不等他们回答，华丽又俊的男已经潇洒地坐下。这男怎么看都应该站在舞台上表演，而不是坐在这商务宴会里谈生意。她真的很难不去看男西装上的袖扣，上熠熠生辉的钻石尽管在这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下依然闪得人。

周达非笑了，不知是笑她的模样？还是笑她的问题？

“明？是吗？哈哈…”她完全不敢及这个话题。他的直觉很灵，她的确不是什么明的厨师，明的是乐音，不是她。

“乖，别想太多，只要你愿意而我也愿意的话，你将不会失业。”

“这么说就太失礼了，我只是想趁消息还没传开之前先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大礼罢了。”男笑嘻嘻地躺在椅上，手上的酒杯里盛着艳红的，跟他的妖气息相得益彰。

“他刚刚说我们快破产了？”

男潇洒地起离开，留下岳乐舞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