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痛！为何如此之痛？难，自己也仍着他？

未央转过，眸冰若寒潭：“我想亲见见他。”

“母后…”未央言又止。他心里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此刻真面对着母亲，却怎么也开不了。

****

“母后，你在发抖？你冷吗？”未央关切地问“是不是火盆不够？我去叫人再加些炭来。”

“为什么？”

“等等。”心里浮一些罪恶，拓跋朔犹豫了好一会儿“算了，你去吧。”

“你？”他为什么这么问？难他也知了些什么？云若心中有些不安。

“母后，若他真的成亲，父王一定会遣使祝贺的。到那时，我想请父王派我作西羌的贺使，让我去轩龙。”

手帕悄悄地从她手中落，如一只飞蛾，投了炭火。

“母后，无论谁让你伤心，我都不会放过他的。”未央中寒光一凛。

云若啊云若，你应该恨他啊！可你为什么哭呢？难用泪遮住了视线，你便又能无视这一切，又能将记忆和情尘封在心底？

“不，未央，你别走。”云若站起，拉住未央。

“知了，你下去吧。”云若又环顾四周，对殿中的人们说“你们也都下去吧。”人们如鱼贯而，偌大的殿一下变得涸普涸普，就像她一下空寂的心。

十五年前他亲承认：他只山河、不自己，他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南晋的宝藏。这十五年来，自己又何尝不是用这句话来迫自己将他忘记？

“还能有谁？母后。”未央笑了，中的冰雪一下消殆尽，眸又如天般温，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是皇上吩咐你来说这些的？”着西羌装的云若贵典雅，除了略显清瘦，容貌倒与十五年前并未有太大改变，依然得醉人。

“算了。”云若搂住儿“缘已灭了。”

未央站起，背对着云若，语调有些不自在：“母后，轩龙皇帝可能要大婚了，你知吗？”

云若这才注意到那块手帕，但见它已在熊熊烈焰之中化为了灰烬。真的一切都过去了…云若叹了气。

想到这里，云若站起来，从首饰盒中取一把钥匙，又从一个柜中拿一个致的木盒。迟疑了很久，颤抖的手指才将钥匙对人了锁孔，轻拧一下，只听“咯”的一声，盒盖轻启，如同打开了禁闭已久的心门。

“未央？”云若抬起，只见儿拓跋未央走殿来。

泪一次又一次地溢眶，就像十五年来苦苦压抑的回忆。

云若轻轻地将它取，手指轻缓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沉睡了许多年的旧梦。她将手帕贴在脸上，仿佛还能觉到岁月光中残余的一温存。

“母后…”一丝快过后，未央百集。

朔吩咐：“秦三，你去将这件事情禀告皇后。”

“未央，你别想，没有谁得罪我，只不过是母后自己哭罢了。”云若并没有注意到未央的神，她溺地将未央搂住，轻轻地抚着他的乌发。

不会的。

“鲛绡尺幅劳解赠，教人如何不伤悲。”门外有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看到母后疼的神，未央的心一下了，他脸上孩气的笑容，声音也亲多了：“母后，你怎么又伤心了？”

“快起来。”云若忙扶起他，拉他在边坐下，中满是怜。

泪珠不知不觉地从白璧无瑕的脸上落，坠长长的回忆，漾起层层的心波。十五年来，在这之中，早已失却了他的消息，自己便一直这样以为着：他已经立后纳妃，早已将她忘记。可为何直至今日才有他的婚讯？难，他竟十五年未娶？过去的十五年，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他竟一直着自己？

“母后，你的手帕！”未央。

“是的，皇后。”

“母后。”拓跋未央恭敬地给母亲行礼。

“是，皇上。”

“没有的事。”看到未央，云若心中涌起丝丝愧疚：现在自己已为人妻、为人母，怎能还对过去的恋情念念不忘。

盒中盛放的正是十五年前箫瑾递与她的那块手帕。打从与拓跋朔成婚，这块手帕便被封锁在这里，十五年来从未动过。因为时间已久，上好的丝绢也有些泛黄。

他，终于要成亲了。

云若的心却一下沉了冰海，寒意像渗了骨髓一般。

这是十五年来第一次确切地得到他的消息，谁知竟是他的婚讯。

“怎么了？”云若问。

“谁？”虽然已能猜答案，云若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颤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