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母一下垮掉之后，什么事都尽往灰暗的方面

只是小小角，竟就让她心至此。

在一天之内，在一刻钟之内，永嘉公主非常荣幸地看到了儿脱快的模样，以及，像个小孩吵架完赌气走人的模样。

“我听柯铭说，十年前他去无归山探视阿陈时，阿陈心存死志，骨瘦如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可前一阵，阿陈随定恒她们回京，他去见了阿陈，直呼判若两人。如今的阿陈气神极好，一也看不是个四十岁的妇人，说得我都心动了，今儿个定要好好看看，也正好问问她是怎么养生的。”

这世界变化得真快，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永嘉公主心情极好，也就乐意跟贴嬷嬷多说一些闲话，心中还想着那个能让自家二儿那样重视的朋友，改日定要招来一见，定也是个趣人吧？

这是…吵架啦？

“那个笨贺元到底在气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家伙，连带害得她也像个笨一样跟他吵上了，还一脸“你不先歉，我就永远不理你”的表情各自扭走人。真是…太幼稚了。

“成天躺着，都躺僵了，还不如下床活动活动。”

不过，永嘉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一刻还亲亲玩闹在一块儿的两人，待她在下一刻再见着时，竟是两人面不豫，各自扭而去的场面。

在白云与贺元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情况下，他们起角了，吵架了，互不理会了，各自闪人了——

“哎，阿娘，您怎么起了？快回榻上躺好，别跌跤了。”白云连忙丢下手里的烧火，上前扶住娘亲。

“不用了，我自个儿能下地走走，好过你每晚搓搓的。有那个时间，你还是多读书吧。”坐在厨房桌边的凳上，白母叹气。“看着你三天两往外跑，又是男装打扮。你不明白，这里是京城，不是小遍村，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正是该待在家里学绣裁衣，等着媒婆上门说亲的年纪——不过啊，我现在已经不敢想了。只愿你少往外跑几趟，就算在家准备应考，日后陪着你被杀，也认了。”

真是糟糕…

她之前了二十年都没见过儿有这样明显外的情绪表现，而今，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她都见着了…

是的，吵架了。

“那个书生…可真是非得见见不可了。”好久都没能从震惊里回神的永嘉公主喃喃。

的事是不少的——比如说，让陈夫人在幽禁时不被人恶意作践；比如说，让柳侍郎一辈升不了官。

白云没记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反正，等她回神时，发现自己正蹲在自家灶下烧火煮饭。

“哼，怕是等到她死了，陈夫人还长命百岁呢。”

永嘉公主惊得张大嘴，都忘了拿扇掩嘴，就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自家二儿与那名乡下书生一南一北地离开，谁也没有回，脸上各自忿忿。

“小云，你在跟谁说话吗？”像是听到了厨房的动静，白母撑着一拐缓缓走到厨房门，半倚着门框问着。

可现在，蹲在灶下，虽然不知自己脸上有没有不小心抹上灶灰，却觉得有灰土脸的晦气觉。

她…不会是一路从镇宁庵走回城北的吧？那么远的距离，就算用跑的也得跑到天黑去。可现在窗外日影西斜，不过是酉初时分，而灶上已经煮好了一锅汤、两样青菜，现在正闷着大米饭，而一边的小火炉里还熬着娘亲要喝的药，可见她回来有好一会儿了——甚至可能还跟娘亲聊了一会，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先前说了些什么。

永嘉公主呵呵低笑，：

白云得承认，她这一辈(虽然至今算来不过十七年〕从不曾这样失态过；而她甚至曾经很自傲地认为，永远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她失去冷静，不理智的行为…

“可不是！那位努力在贵妇圈宣扬自己贤名的平妻，可一直痴痴等着陈夫人亡故的消息传来，自己好占上正妻名呢。”

“那您在凳上坐会。等晚上梳洗完，我帮您松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