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着江梓然，觉得自己好充实，不久前的空乏因他的现而补全了…还好，他没有离开：还好，他还在这里；还好还好…自己尚有让他明白的机会。

“嗯，这样很好。你喜我，我也喜你，真是皆大喜是不是？”

“很好，既然不需要『证明』，想必你是清醒了。”季沐海冷笑三声，将自己的脸一脑贴上江梓然的，像是不要他、不许他逃避－－“OK，Now，你回答我，为什么你不说？又为什么…”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某一个关键而…喃喃：“又为什么…你没有去…？”

“…嘛？”

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不是还在床上睡，就是因为期待了太久太久，以致于产生幻觉了…“我在作梦…”

所以，季沐海明白了。他们的十年不是假的，江梓然知他、了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果梓然现下的举止代表的是他的心，那么，季沐海懂了。

而熟知季沭海的一切胜于自己的江梓然，本怀疑不了他现在的一言一语，究竟是真是假。

在问一串的问题之后，季沐海注意到他的表情不一样了…变得言又止、变得局促不安，一张脸红红的、像是刚刚落在地上的蕃茄，鲜红得叫季沐海不禁要咬上一。

“你觉得我在闹？”季沐海睛一眯，吻鸷。天晓得他这一辈不曾有这么认真！

“还是不懂？我可没有和第二个『好朋友』上床过！”

许是因为情人里西施吧，江梓然清清淡淡的脸在自己的中，竟是那样的迷人可。

在他说了这一句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话之后，江梓然领悟了。他的眶在瞬间一，咙像是噎住了什么，支支吾吾的，大半天说不话来。

江梓然怔仲，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把推开了季沐海，却一个不慎，栽了那个人邃如井的眸中…季沐海的神态严肃、言语真诚，握住不放的手更是有一不容置疑的定。

而不懂江梓然矛盾的心思，季沭海只是一心一意抱住了他。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句话要说不说的，是怎样？“向我告白有这

太不可思议？！“但『它』是真的，珍妮佛。”季沐海青一，嘴上说的是冷笑话，气却是越来越森冷。“哪有什么不可置信的？是我看起来一脸的鳏寡孤独相，注定了不会喜上人？”

季沐海笑，其实是松了一气。因为他一直以为，梓然在那二日的反常是为了失恋的缘故，心中也实在是闷闷不乐。现在明白了这个令他雀跃不已的事实…要他怎么不欣？怎么不鼓舞？

“是什么？”

季沐海也不是不了解，索由自己一脑说了：“唉唉！”他好夸张好夸张的叹“我喜的人在六年间，一直只有你一个啊！你居然一觉也没有，真是太伤人的心了…”

而事实上，他们是相的。

所以，他说了。不顾一切，把自己沉淀了六年的情，化作简单而沈郁的四个字，说来了。

又一个皆大喜！江梓然翻了一个白：“沐海，你不要闹了！”

没办法，因为他们太习惯太习惯对方的存在了，习惯成了自然，所以他们纵然是相的，却迟迟没有觉察到这个人也在着自己…

他真的懂了。

作梦？“你以为这是梦？！”季沐海大吼，把江梓然扯了家中，关上门，将人禁锢在自己和大门之间，啼笑皆非地：“要不要我来帮忙『证明』这是不是梦？”

对，他恨自己的心，也看不起自己的割舍不下，前前后后挣扎了半天还是走不开，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他这个人啊，得这样久、这样习惯，也得这样不安、这样彷徨…这样又是谁辜负了谁？

“…咦？”江梓然愕愕地抬了一个，然后…整个人差一醉在季沐海温煦的笑容下了。

“我喜你。”

“…梓然。”

喂喂“这是我应该说的，OK？”听了季沐海的怨言，江梓然止不住恼。

“不是，我的意思是…”

甚而会乐见其成、倾力支持自己去的。明明晓得季沐海这样也没什么不对，可江梓然就是幼稚得不愿意告诉他。

季沭海仍是望着他，款款地。只见江梓然吞吞吐吐，平日利似刀刃的嘴开开阖阖，就是说不一个所以然…

唉，这要如何是好呢？江梓然撑住了额，真是苦恼了。

“不、不了。”纵在震惊之下也没有糊了脑，天知他的“证明”是怎样的“证明”？前车之监历历在目，江梓然可没有忘了那个吻痕之耻！

是相的…

结果江梓然的话刚刚撂下，上看到了季沐海一脸得逞的笑…他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我不是——”江梓然一气岔住，险些说不下去。

江梓然仍是呆、仍是傻，季沐海见了忍俊不禁，索吻上了他。

“梓然…你知吗？我喜你喜了整整六年。”

“我说——”他叹一气，终是说了个明白：“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机会，也许…一生中唯有一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