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施夫说“这次合作，要请你多关照安妮。”

乔莉没想到他如此和蔼可亲“你现在在新达吗？还是销售？”

“合同？！你已经发到我的邮箱了？”

施夫喝了一小半“我能帮你的，就到这一步，剩下的事情，你和乔治好好沟通，你们都是年轻人，要互相帮助。”

乔莉默然，她望着窗外黑糊糊的远景和一排排孤单的路灯。詹德明又说：“五环不闹，到了四环就不一样了。”

“我们到五环，”詹德明说“然后一环一环往里兜？”

詹德明奇怪地看了她一“难不是吗？”

“白猫黑猫，能抓着老鼠就是好猫。”乔莉笑了笑。

“是啊，我五分钟前发的。”

詹德明将一张唱片放CD，熟悉的歌声传来，乔莉惊讶地看着他，他瞄了乔莉一“怎么，没听过？”

“好的好的，”乔莉说“我赶看看，有什么问题中午再问你。”

“我是乔治，”詹德明力充沛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在休息？”

“这是齐柏林飞艇的，英国老牌摇乐队，”詹德明笑“你们年轻人不懂啦。”

乔莉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倒了一杯酒“施总，我敬您。”

詹德明转过，朝她快乐地一笑，车便顺着四环朝五环飞驰而去。

“詹总，”乔莉连忙翻坐起“有事吗？”

“哈哈，”詹德明大笑“不都是卖鞋嘛，有什么区别？！”

乔莉连忙称是，詹德明哈哈一笑，这笔生意，就再也没有多谈了。席间詹德明十分活跃，一会儿与施夫聊香港经济，一会儿与乔莉谈杭州风景，上自国家大事，下至女人养颜，就没有他聊不到的话题。饭局氛围奇的好，乔莉十分轻松，觉得这是她当销售以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了。

“那分为几个层次？”

乔莉又是一愣，中午想吃什么，这算什么问题？詹德明见她没说话，笑：“中午我们去吃泰国菜吧，我特喜咖喱，

詹德明踩足了油门，沿二环走了一段，一拐了三环，乔莉以为他往家的方向走，没有在意，到了东边，他突然又朝四环开，乔莉觉得不对了“你去哪儿？”

下周四，陆帆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他会和她怎么谈？乔莉忽然问：“乔治，你知卖冰和卖件的区别吗？”

“哦，听过。”

“你中午想吃什么？”

天啊，这将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旅程，尤其是在北京，和一个周末的夜晚。乔莉也不好开拒绝，索放松了，靠在座位上。开就开吧，就这样开下去吧，没有目的，也没有原因。

乔莉一愣“什么问题？”

施夫微微一笑，新达集团的副总裁说：“安妮小，你们施总对你这么好，你要敬他一杯酒啦。”

乔莉睁大了睛“Areyoucrazy？”

这支歌，乔莉曾经在陆帆车上听到过，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乔莉忽然想起，传说中陆帆也曾带着戚萌萌在五环兜风，直至完全拜倒在戚萌萌的裙下。

詹德明从袋里掏一张名片：新信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总裁。他解释说：“这是我自己的公司，刚刚被新达收购。”乔莉这才明白，原来这位赛思中国的前销售经理，就是自己今天的客。她连忙调整状态，想聊一聊购买产品的事情。这时一阵笑声传来，施夫和一个中年男人双双走到了桌边。乔莉与詹德明都站了起来，施夫介绍了一下。这位中年男人是新达集团的副总裁，也是香港人，和施夫是多年好友。新信刚被新达收购，所以购买件产品要通过总公司，故而被副总裁介绍给了施夫。

“你喜兜风吗？”詹德明突然问。

“哎，弗兰克没给你培训过？”詹德明一支烟，询问地看着乔莉，乔莉了。他把烟上，地了一。他喜这样的生活，开着车，带着一个女孩在环路上兜风。这是一征服的魅力，表明他不仅可以征服一座城市，还可以征服许多女人。

乔莉又摇了摇。

“天气真好，”乔莉说“天就是不一样了。”

乔莉摇摇，又了。

詹德明的嘴角闪过一丝残酷的微笑，他吐一烟“公司这些课，说来说去都是大理，什么共赢多赢，那是在国，在中国，没区别也没层次，谁能把东西卖去，谁就是好销售。”

“我现在就有问题。”

詹德明把盒递给了乔莉，乔莉睁大了睛。“别这么看着我，”詹德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会心加速的。”

“第一，遵照指示，合同已经发到你的邮箱；第二，请问乔总中午吃什么？”

乔莉这才明白，为什么詹德明要买东西不直接找赛思的销售，原来也要通过上级公司。她估计詹德明把这事当人情卖给了副总裁，顺带拍一把，不然怎么把客与销售掉了个个儿，反而由詹德明掏钱请吃饭了。

晚饭结束后，詹德明执意开车送乔莉回家。二人沿着环路慢慢朝东边开，乔莉喝了一酒，把窗打开了一些，天的风温柔地了来。

乔莉抿嘴一笑，詹德明说：“这里的红豆糕非常好吃，你拿回去当早，反正我买单，你就不用客气了。”

这一晚，詹德明真的把五环都转够了，才把乔莉送回家。乔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她昏昏沉沉地听见手机在响“喂？”

“兜过几环？”

“我上去收。”乔莉拿着手机下床，便去开电脑包，詹德明听她乒乒乓乓地翻东西，估计她在开电脑，心想这一份小合同也把她忙成这样，倒也好笑。他在电话里说：“安妮，别忙了，中午来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施总开说话，我哪有不答应的，”詹德明说“我明天就把合同准备好，再找安妮商量细节。”

乔莉是陆帆的下属，此时却和陆帆对立的朋友在一起：吃饭喝酒，打单兜风。乔莉突然觉得人生有荒唐，而且在这荒唐中，还藏着一冷酷，一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