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一愣，他还以为自己的那番话得到的只是漠视与嘲笑，没想到左英会当真。

注神士不如何古怪，他们终究不会说谎。

慕行秋端正神，对小蒿说：“不行，你是个累赘，我们不能带你一块去，你留下专心练拳，等我回来检查。”

两人的声音都很平和，小青桃却听几分。心中更加张，抬看了一慕行秋，发现他居然在笑。

左英将帽檐微微下一“这也属于需要你决定的事情吧？”

小蒿打着哈欠走过来。她既没有回庞山，也没有去找荆山同门，就在沈宅住了一宿，对昨天晚上盛传的各消息全不放在心上，见到左英也不意外“你好啊…首座。”

“发吧。”慕行秋说，带向城外飞去，左英和小青桃随其后。

，可以隐居世外，天下之大，到都有你继续修行的地方，用不着跟在我边看我化妖。”

“这就发了吗？”小蒿问慕行秋。

“我不会飞，你们谁带下我。”

“祖师塔。”左英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像这是在对暗号“再长寿的士终究会死，祖师塔却会长存不灭，所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祖师塔都是唯一的选择。”

“我得查清楚你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你没变，但这次前往百丈城，是你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你，所以要由我决定。”

“这就发。”

小蒿说得很随意，左英却有些过于正式。

这一年是统三十七祖六百四十二年，祖师失踪、老祖峰被毁已有六载，妖大战即将再燃烽火，四名士和一麒麟离开断城，带走的是一个微弱的希望、几乎无人相信的希望——火本源。

慕行秋突然发现自己太孩气了，他本没什么可决定的，想了想。拿起一只无草帽扣在自己上“那就发吧。”

慕行秋御剑升到天空，猛然见到从前院跑来一个东西，将正在扫地的仆人吓了一，院门没来，那东西一跃而过，轻松落地。麒麟蚤也来了，躯庞大的它像小狗一样又蹿又，一会想将天上的慕行秋咬下来，一会又围着左英转圈，不准他飞起。

左英寻思了一会，好像在从残存的记忆中费力地寻找理由，最后他说：“我相信你关于火本源的说法。”

“哈哈，我们两个可不是累赘。”小蒿兴奋地大叫，发长长的一声呜，骑着蚤从三人边掠过，继续向西飞行。

“你的决定呢？”左英问。

“是啊，我就是要跟你去百丈城。我想过了，没你看着，我实在没兴趣练拳，今后你还是时刻在我边比较好。”小蒿的目光在三人上来回扫视，寻找能带自己飞行的人。

蚤不动了，悲伤地低下，在左英上蹭了两下，然后抬起望着慕行秋，澄黄的睛里若有期待。

“我们要去百丈城，不是回庞山。”

“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休息、是战是和、是退是。这些都由我决定。”

小青桃惊讶极了，她不喜草帽，而且上有长簪，它也不合适。看另两人已经走房间，她将整摞草帽都自己的乾坤袋里，快步跟去。

小青桃不由自主地低缩，左英毕竟是注神士，慕行秋居然用质问的语气说话，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慕、左两人没有再回，小青桃却频频向后观望，见蚤与小蒿的影渐渐变小，心中陡生悲意。

左英的心神似乎就没有留在这间屋里，目光总是微垂，盯着无关要的地面，好像在与某位遥远的士在无声的，但他的确听到了慕行秋的话，并且能给予回答“我同意。”

“再给你一次选择，在士和祖师塔之间，你会力保哪一个？”慕行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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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段采蒿。”

左英伸手也拿起一只草帽，盯着看了一会，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东西。然后在上。

离城十余里，小青桃已经去除悲意变得起来，左英却突然在空中停住，转回望，另两人也照，看到了令他们大吃一惊的景象，数代以来从未展现过飞行能力的庞山铁麒麟竟然四蹄带风在空中奔跑——蚤驮着小蒿追上来了。

慕行秋抬起手想要挠，结果碰到的却是草帽，于是笑了一声“哎，反正亏欠庞山的人情已经不少，就再偷走两件东西吧。”

慕行秋狠下心没有再落地，左英伸一只手轻轻在麒麟额上“你是庞山灵兽，我们却已不是庞山士，留下。”

左英略显迷惑“庞山不可能允许我带走祖师塔，你想决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