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好月圆喜相顾（完）

…”

楚炎忙伸手将她扶住，却待木芫清站稳后，了手来，耷拉着脸站在原地，既不动作，也不言语。

听到脚步声响起，坐着的那人惊觉之下猛然抬，一动，杀意顿现，却在看到木芫清的那一刹那生生止住，错愕：“是你，芫清。”

灯枯油尽，回天乏力！这八个字犹如一击重锤砸在木芫清上。她膝盖一，瞅着支持不住就要摔倒。

“楚炎，我心里难受得，一气堵在哭不来。”木芫清手捂着，脸上神痛苦异常，

“清儿，这世间有众多的女，可是如你这样表情丰富不加掩饰的，我却只曾遇见过你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楚炎他，他不要我了么？她大惊失，六神无主。怎么会是这样？他怎么会是这样！一直以来他不是都默默地守在我边，即使我辜负了他的心意，也不曾放弃过么？无论我说什么什么，他都会随和地应声好陪着我疯，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不要我了？

昔日说过的情话还在耳边回响，为什么快乐却如此短暂？他的怀抱曾经是那么温，为什么说的话却是这样冰冷？那没没脑的一句人妖殊途算是什么意思！他在乎吗？在乎我是妖的份？不不不，他说过他不在乎的，他从来就没在乎过！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妖殊途，人妖殊途…”木芫清心神大，脑海中一片空白，嘴里叨念着楚炎留下的话，懵懵懂懂地迈开双，也不知该去向何方。

木芫清犹自不信，固执地以为这依然是自己的幻觉，直到睁睁看着楚炎的影在山上越行越远，一次也没回过，走的甚是决绝，这才猛然惊觉，这里，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了。

也不知这样走了多久，脚下忽然没了路。木芫清抬呆呆地向前看去，原来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一房舍跟前。那房舍残垣断，杂草蛛网到都是，看起来很是破败，也不知多久没有住人了“有人吗？有人吗？”木芫清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傻愣愣地一笑“嘿嘿，没人么？都走了么？姨娘走了，楚炎也走了，都不要我了，哈哈，哈哈，都不要我了。”

“以后每年下了雪我都给你堆雪人雪狮雪象，堆到你烦为止。”“只要你在我怀里偎着，这辈我便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先是知了自己的世之谜，又承担了寻找全族的使命，再骤逢姨娘的逝世，最后又加上心之人的背叛，变故好似惊涛骇狼般一波一波地向她袭来，一波还为退尽一波又已到来。她就像是颠簸在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只小小木筏，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来去去全由不得她，而她没有机会抵抗，没有机会挣扎，只能承受，只能继续随波逐下去。

木芫清循声看去，傻呵呵的一笑，招呼：“萝卜，御汜，你们…”一语说完，心中气血翻涌不止，前一黑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清儿呵清儿，这是真的么？我这是在梦么？”

“木姑娘，我以为，人妖殊途，原是不可求缘分的。你对我地情，我只能心领了。咱们，咱们从此后，从此后，只当作未曾相识过，也不要，也不要再见了吧！”楚炎沉着脸，定定地说完，别过，迈开大步向来路行去。

楚炎依然不说话，沉默了好久，中闪过一丝痛楚，脸更是不同以往，夹杂着些许疏远和悲伤，很是艰难地开了：“木姑娘，人死如灯灭，你要节哀顺便。还有，还有，我想了想，觉得，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地好。“楚炎？”木芫清不相信自己地耳朵，心想这一定是听错了，又或者是情绪太激动了，以致现了幻觉。想来真是可笑，楚炎怎么会说这话呢？

“清儿，我你。”

那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一直闭着双，一上一下起伏的很是剧烈，脖颈正往下淌着血，嘀嗒嘀嗒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成一朵一朵红的小，情景很是瑰异魅惑。

傻笑着跨门去，却不妨房里还有两人。

其中一个人敞开坐在地上，斜靠着灰扑扑的墙，怀中还抱着另一个人，满嘴都是血。

楚炎黯然地了，用动作证实了木芫清可怕的猜想：“灯枯油尽，回天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