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借还有公务急待理，起离座，留下师爷作陪。

这件事牵扯到玄派的内矛盾及权利争斗，牟机不便明言师门是非，摇：“机行低微修为浅薄，原本就不足以胜任崇玄观主持一职，另由其他师兄来担任也属应当…机这一去，他日虽然终有唔面之时，但此后再无法时时得到狄少的指教，实在是莫大的遗憾。”

他的确是相当的遗憾，在卧镇崇玄观当了几个月主持，所得的丰厚油倒还在其次，与狄小石切磋印证修炼心得时，所获的裨益实是令他惊喜不胜。近日来，修为已隐隐迈了金丹中期，修行度比在师门时大有提。

“等等。”

师爷与狄仲的关系还算不错，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狄公，实不相瞒，这只是一件小事，县令大人不是不愿相帮，而是这新任郑学政是本州徐刺史的一位远亲…嗯，这个，狄公，鄙人曾听闻令弟与已迁居灞城的庞家小有过婚约，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天工老祖千余年前便已是渡劫期的宗师级人，只差一步之遥便可得证大飞升天界，修为境界之可想而知。狄小石得其倾相授，基础比现今太沌神洲上的修行者不知凡几，单论对修炼心法诀窍的领悟贯通，可以说化厄期以下的修行者当中都找不几个比他的人，拨牟机自然是绰绰有余。

不仅如此，狄小石在自己修习天工老祖留下的溟玉牒中的制、阵术密法之余，还指传授了牟机一些阵法。尽比较浅，但布阵是何等秘奇奥珍之术？得之一二便可谓是侥天之喜。惠利，牟机在师门清修时想都想像不到，更与狄小石相得颇为洽投合，将之引为难得的良师益友，这次被迫离开卧镇，他心虽是淡泊，向来不与人争名夺利，内心却也大是忿忿不平。

狄小石翻了翻，自行院。

算了，你才来几个月，怎么就让你走？”

“我打听什么？要打听你自己去。”

狄小石不知孟光衍此时已然失势，还当真以为牟机是怕被拒绝，所以才让自己帮忙说话，哈哈笑：“这有什么？你直接说你要去上京城是我的意思就行了，老孟不至于连这小面都不给我罢？”

狄仲哪还不明白？从县衙里来，一路心神不宁，回到家后仍是神思恍惚，连何朝兰到了跟前都没发觉。

牟机双目一亮，心想不错，孟师叔此番调任上京城，明为升迁，实则贬抑，心情一定不会如何愉快，自己受师叔提携之恩，无以报答，便随在他边侍奉听差，聊表寸心，略略为之排解愁绪也是好的。登时神一振，又想师叔受贬，可能不愿拖累自己，便：“狄少说得是，只不过，若是我请求孟师叔容留，恐怕孟师叔不会首肯，还得麻烦狄少你面才好。”

年后这段时间以来，卧镇县令跟狄仲也有过几次往，每次均相当客气亲。这次虽不例外，但陪狄仲坐了一会，听他说明来意后，当即面难，推脱：“狄公，这官学隶属国监辖，向来与地方政务分开，自有学政主事，本县不好过问，还请狄公见谅。”

牟机不提，狄小石自然也不知这其间的隐情，把他送门，：“老牟，老孟既然要去上京城，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呆在师门苦修了，不如就跟着他，到时候我去找你们也方便一。”

牟机走远后，狄仲惊疑：“小弟，牟仙师和灞城崇玄馆的孟仙师怎会无缘无故一同卸任？这里面莫非有什么内情，小弟你方才怎么就不打听打听？”

狄仲讨了个没趣，站在院外发了一阵呆，又想起狄小石学之事，连忙赶至县衙求见县令。

师爷咳嗽一声，打断他：“狄公，有些话也不必说明白。令弟与牟仙师情非浅，这边却是上司，县令大人如今夹在中间，着实为难得很呐，唉…”摇住不说，端起茶来送客。

牟机喜：“这样是再好不过了。”告辞：“我这就去了，只盼能早日再跟狄少相见。”

狄小石叫住他：“老牟，我有个兄弟住在上京城，叫归拾儿，现在应该在禁军中当兵，要是你和老孟有机会见到他，就帮我照顾一下。”

狄仲突地醒悟过来，急问：“师爷，你是说这件事跟那徐刺史有关…”

狄小石清楚牟机为人极是实在，有什么事情托他去办只怕比自己更要稳妥几分，当下放了心，这才与他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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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少怎么会有兄弟在上京城的禁军里？牟机颇觉奇怪，却也没有细问，只：“机自当尽心竭力，希望不负狄少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