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的民主生活会在一间厢房里召开。

武效贤显然是笑了：“哎！谁跟你老首长比啊！”武效贤的声音一过，接传李震耳朵的话，不是沈“老首长”的，而是团政委蒋科的声音——“老首长，你不能惯他病。好兵都让挑走，那二营三营不成了收容营了？再说，不能有严重的本位主义嘛！”

更有甚者，有的战士走棋格外较真，要求旅长严格遵守规则：“落棋无悔”然而，肖永银偶尔一念之差，放错了用厚纸片剪成的棋，伸手想往回拿，战士捺住他的手不许动：“不行你悔棋！”“放错了嘛！”肖永银申辩。“放错了也不准动，你就是悔了赢的！”双方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肖永银也得向战士让步。

不服气也不行！棋场上不分低贵贱，赢者为王。

这时，李震清楚地听到，沈“老首长”又骂——“狗东西，给你补的兵，最大的也比我小十来岁，你就嫌老了？那我，是不是该活埋了？”

李震与肖永银走完棋，来到一营。李震是去一营参加民主生活会的。

武效贤所称的“老首长”其名字叫沈钦尧，是政治主任，因年龄大，资格老，人又和善，下尊为“老首长”沈“老首长”有句禅“狗东西”当然，每当沈“老首长”张嘴“狗东西”这句禅时，多半是沈钦尧最为兴和得意之机，骂声中夹杂的是更多的怜。

这一天，全纵队在放假，但第十八旅五十二团一营没有放假。一营在开民主生活会。

武效贤一看，一连副连长常锁还没到会，气不打一来，骂骂咧咧：“妈的，还喝酒！整天吊儿郎当的！小王，去给我把常麻叫来！”

李震听到这里，不再站在门外了，而是一步跨了去。原来，沈钦尧沈“老首长”的横在两人中间，一副劝架的架势。见李政委来，三人同时立正，动作不一地敬了个军礼。

武效贤敬了个礼，转跑了。

蒋科却笑了笑，推武效贤一把：“李政委要到你们营去，还不去看看，人到齐了没有？”

武效贤申辩：“你说我们主力营该不该照顾？我不就是换几个兵嘛，怎么本位主义严重了？”

武效贤惟独惧怕政委批评，低不再吭声。

呵呵呵，就这样，旅长与战士们打成了一片。

“狗东西！有这样和政委说话的吗？”

李震走到五十二团团门，听到里面在吵，便停下了脚步，一营教导员武效贤的声音就钻了李震的耳朵里——“老首长，我知你偏向咱一营，这回嘛，照顾照顾，这几个年龄大的，给咱调换调换。”

输赢是棋家常事。如果肖永银下赢了，便得意洋洋：“你看，赢了你了吧？”可，要是肖永银输了，让战士们长脸了。赢棋的战士，非凡地骄傲，大呼小叫地喊：“我赢旅长的棋了！”“旅长走不过我！”“我比旅长！”

一挥“下去！我来杀一杀！”结果，杜义德还是被光的小男孩杀下阵来。

大年初一，天一亮，肖永银和李震走了三局棋后，分到连队去。肖永银到了三连，也碰上战士们在走棋。肖永银不但观战，而且还要参战。人，总喜护着弱者。肖永银也一样。每有输家，肖永银就打抱不平：“来来来，我下！”

通信员却不敢去，畏畏缩缩：“你，你

“武效贤！”李震板着面孔“你知不知，好是驯来的，好兵是带来的？知不知，将手下无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