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士升一时无话可说，睁睁看着吴宗达颤颤巍巍走远，半响之后跺了跺脚，扭往内走去。

等待传召的空隙，钱士升问：“请问这位公公，为何东的守卫都撤了？”

慈庆并不大，朱慈烺见他来，笑：“钱卿来了？记得卿当年为朕讲筵时，好像朕才六七岁，一晃六七年又过去了，卿才再度踏慈庆，这阔别的时间可着实有久…”

还好朱慈烺主动问起：“卿散朝之后就来求见，莫非与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只是往日戒备颇为森严的东有些冷清，负责护卫的禁卫和军士一个不见，只有两个小太监守在殿门。

长吁短叹一番后，去通报的太监匆匆来，对钱士升说：“主请阁老殿。”

一听是内阁大学士求见，小太监不敢怠慢，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说：“钱阁老稍候，容我等去禀报。”

他拱手：“内阁钱士升，求见陛下。”

钱士升恨恨地说：“贼寇可恶，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荼毒甚。”

钱士升整理了一番仪表，酝酿了一会情绪，然后抬脚了慈庆。。。

留下的另一个太监叹了气，回答：“阁老有所不知，贼寇占据皇后，原来的禁卫和军士死的死，跑的跑，殿下回又仓促，一时间找不到人来护卫，这等要地方又不敢随便拉人来凑数，就只有咱们这些东的内侍守住门禁了。”

年纪了，不想折腾，安安静静熬完今年，就上奏乞骸骨，归乡养老，朝堂的风风雨雨，就让你们这些后生去闯吧！”

听到这话，钱士升立刻找到了由“扑通”一声跪下，用悲凉的语气说：“陛下明见：方才朝堂之上某人只手遮天、扰朝纲，朝中一些重臣也是趋炎附势，毫不顾忌先帝对他们的恩典，与史书中权专政的赵指鹿为又有何异？这样的苗一旦开始，日后的祸不亚于闯逆，臣泣血叩请陛下乾纲独断、拨反正，涤朝中群丑！”

钱士升有些脸红，还好肤偏黑，倒是看不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也不肯定这是不是朱慈烺要敲打他。当年为太讲筵不过是履行翰林的义务，事毕之后从来没想过与太多走动，从此再无来往。可是这也怪不得他，毕竟崇祯正当壮年，烧太的冷灶显然不划算，换谁都是一样的选择，除非未卜先知，否则谁知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年富力的崇祯就这么挂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匆匆即位？

他轻车熟路来到慈庆——这里是太的居所，也就是俗称的东，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之前，太仍然暂住这里——这个地方他不陌生，内阁之前，他曾以翰林的份为年幼的太讲学，就是所谓的经筵日讲，严格说起来，他可以称得上太的老师。

一句话打了钱士升的思路，他心里有些，原本一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