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叫凤嵩川知自己在找姚华，伸手从桌上将那幅画拿起，卷成纸卷收好，这时候凤嵩川不等招呼已经到了门。

随着这小贱人那首“频频宴上歌舞醉，问可堪抚琴无”的题画诗越传越广，不少同僚看到他都目异样，他带回孟蓁也成了笑柄，连带着他一看到孟蓁便联想起当日那回事，对她提不起兴致来。

文笙转回来，向着凤嵩川一拱手：“凤大人，明河一别，将近一年未见，不知一向可好？”

只这一句话，便险些将凤嵩川气个倒仰，一向可好？的，好个。

他大的躯迈步而。

了这么多目光，符咏颇觉不自在，搔了搔脑袋，：“我说的不对？我见过那谭瑶华一回，这看着就是嘛。二弟，你来看看，简直活脱脱一般无二，就像是要从画上走下来一样。”

文笙有些错愕，但她此时没有空理会一个姬妾对自己何来的怨气，大约是因为跟了凤嵩川，所以对自己当众讽刺他那件事同受吧。

凤嵩川早年曾经护卫过谭老国师，又得建昭帝看重，加上文武大臣们都知此人脾气不好，眦睚必报，若无必要，谁也不愿招惹他，就连忠勇伯连玉和此时已经喝得醉醺醺了，见他来仍很是客气地起打了个招呼。符良吉面笑容：“嵩川来了。”一瞬间好似变成了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看到了自己喜的晚辈。

众人一听凤嵩川的名字齐齐便是一怔，而后向着文笙望来。

“哈哈，连世伯，符老大人！”

众人一齐向他瞧去。

符咏笑了一声，飞快地扫了文笙一，颇有些想看好戏的模样。

得将目光投向了主意的杜元朴。

这一回，顾文笙这小贱人了京，不用他专门去找，她就自己送上门来，若不能将她收拾服帖了，他就将凤字倒过来写。

杜元朴微微一笑，接着他的话：“没错，就是他。顾姑娘有急事想要寻他，只是不知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下个月初，那就是专门回来观看玄音阁收徒选的。

符鸣也过来挨着兄长看了看那画，说：“谭瑶华这会儿不在京里吧，我前两天还听谭家的人说他怕是要等到下个月初才能回来。”

符咏过来“哇”地一声，指了那画叫：“这画的不是谭老国师的宝贝金孙么？”

这小显然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一年间，看样她跟着凤嵩川日不好过，瘦成了一把骨，上衣裳颜素淡，更显憔悴。

文笙微微冷笑，不去招惹那厮，那是因为她急着救师父和戚琴，不愿在这节骨上多生事端，并不代表自己就怕了他，见面就需绕着走。

这半天凤嵩川不见她过去行礼，反而盯着孟蓁看，这更叫他想起了当日明河那一幕，忍不住当先发难：“咦，我当是谁，这不是那位一心要玄音阁，却连为首先生扶一扶灵都不肯的顾姑娘么？”

这分明是杀过来问罪来了。

凤嵩川对着李杜二人代答不理地摆了下手，扭过去客气地和符咏符鸣说话，叫他们不必多礼。

凤嵩川的品阶远较李曹、杜元朴二人为，他两个都是聪明人，心中虽然对凤嵩川不满，却不愿落人实，也随着行了个见过上官的揖礼。

现在才刚十一月的下旬，算算还有十几天。

就在这时，忠勇伯家留在外边的侍卫在门禀报，说是凤嵩川凤大人来孤云坊赴宴，听说两位老大人也在，专门带着姬妾过来拜会。

文笙不由自主就皱了皱眉，什么也不等着从来不是她事的方式，看来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谭瑶华上，还需得想办法从别手。

只是他们三个能等，符良吉能等，连玉和也坐下来喝酒，这屋里却有旁人等不了。

文笙看向门，孟蓁虽然一同跟了来，却没有门，规规矩矩在外边垂手而立，琴也没有带来。

凤嵩川拱了拱手，大金刀坐下，符家两个少年过来见礼。

他一将话岔开，文笙便明白，杜元朴的意思是这会儿不是说这事的好时机，叫她等等，呆会儿酒喝了，气氛络起来再说。

文笙这才知，原来方才两厢隔着数丈远，又是楼上楼下，凤嵩川还是发现了自己。

仿佛受到文笙的目光，孟蓁随即抬望过来，神与文笙一，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恨意。

杜元朴笑笑，去拿了座上二人的酒盏，拍开他带来那坛酒的泥封，将酒斟满，先拿了一盏两手递向符良吉：“两位大人，尝尝我带来的这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