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律人是个聪明人，柳承殁也是。胜在柳承殁年纪稍长，又久经沙场，为人老练，颇有胜券在握之意。

柳承殁哼了一声，：“喜，这两个字未免太廉价。就算你对她是，可是这又能持续多久？一月两月？三年五载？等你玩够了，再把她狠狠的抛弃？让她过着比现在还不如的悲惨生活？”

是以他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在生命没有结束之前，所有的或者责任，都不可以说圆满。怎么样才叫执之手，与携老？那不是这八个字就可以概括的，那是一生的真挚情的写照。

“我喜她。喜一个人，不应该在意她的家世、份、相貌和年纪。我喜看她最真实最可的笑容，我愿意保护她的笑容，更愿意让她在以后的日，时时保持着这份自然、天真、幸福的笑靥。”

“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知星移心中所思所想，你也应该知。她是那情愿自己受苦，也绝对不会拖累别人的人。我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容貌有心理负担，也不想让她觉得我这样是因为怜悯和施舍…”

他不习惯向别人发誓许愿，因为他觉得可笑可怜。如果，如果人和人的关系，要用这样动听华却没什么说服力的话语来承担，将是多么的脆弱和轻薄呢？

柳承殁不答，只是沉默的盯着萧律人。

第一次，说这么长这么重这么的誓言，萧律人觉得有些空虚。他习惯了很多事只不说。可是因为要求一个他想要的心的女，所以他必须先去动这女的爹。

萧律人并没急着反驳，只是微微挑衅的斜了一柳承殁，：“在我心里，有多重，喜又有多重，没有人比我清楚。我不敢说世上我是最重情最痴情最长情的男人，也不敢说我真的可以持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因为死亡没有来临之前，我许下的诺言、我改正的誓言都显得过于轻浮。可是我愿意献上我的一颗真心，愿意为持这份真心，倾尽我一生的努力。”

柳承殁却冷冷的：“照顾？说的真是动听。你既救了我的命，又要接手照顾我这已经毁了容貌不再年轻几近于丑陋的女儿，是想让我承你这天大的情吗？”

“星移的，很执拗，可是她的心，却很善良柔。你能这么承诺，可见你对她有些了解。”柳承殁悠悠的说着：“我不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也不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尽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我是个称职的将军…我信你，希望你不负我望。”

只有一个“好”，胜过千言万语。

萧律人抿抿，：“星移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真的很内疚。如果说用弥补和懊悔，能让她回复如初，我求之不得…所以我想，能不能让我照顾星移。”

光从山的端照下来，一派柔和的明亮。

曾经过往的伤害，说原谅容易，说不原谅也容易。一个女人肯原谅一个男人，不是这男人悔过的有多刻，弥补的有多好，只是因为女人肯给男人原谅的机会。

萧律人恭敬的给柳承殁磕了个，说：“我尊重星移的意愿。如果她愿意嫁，她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如果她不愿意嫁，我便终生守护在她边。”

萧律人是求之心切，未免有些自阵脚，因此也没时间细细思量柳承殁话里的漏。他忙解释：“柳将军误会了。如果我萧某人是见利忘义、施恩求报的小人，也断不敢在将军面前开。”

说不上平静还是杂。柳承殁只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琢磨不定了。他庆幸星移边有个萧律人，至少有他的承诺，星移将来不会像瑶瑶那样困窘一生。可是，现在的星移，只怕没有接受这份情的勇气和信心。

他说的很诚恳。

他不敢揣测星移心上的伤害究竟有多，能不能自己跨越过去，给她自己一个宽恕的余地，同时也是收获幸福的机会。

听了柳承殁的话，萧律人没动，执着的答：“柳将军，萧某只是布衣百姓，甚至只是贱商，没什么资格和将军讨价还价。可是在情上，人和人都是平等的。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平等的。我以男的名义起誓许下承诺，也希望得到另一个男人有担当的回应…”

柳承殁半晌不言。

“那你这样的举动又意味着什么？”

将他？柳承殁微微一笑，：“好。”

像是多累一样，他闭嘴不再吐一个字。

柳承殁忽然就躺了下去，闭上睛说：“我累了，你去山下接星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