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说话中，还夹杂着普通话，这是因为他在队里待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他拿着杯，一边倒一边："是事实。昨天晚上，我一个在公安的战友给我说的。说一个姓陈的副县长，在党校学习。喝了酒，先动手打了女服务员，后来被女服务找来的社会小青年给打了20个掌。我当时听着，肺都气炸了。这不是丢咱们县班的脸吗？"

回到座位上，余威过来打了个招呼，问莫主任这两天忙些什么？又："上要五一了，大家有什么安排啊？"

"还有这事？不会吧？谁？"余威也惊讶地问。

820分，任晓闵已经坐在位上了。

"这个提议好。你是班长，你组织一下。"余威说这话时，气有官话。在县班上，他是支书记。党领导一切，他说这话，符合他的份。

任晓闵朝教室里望了望："陈县长呢？"

莫仁泽赶："怎么理？算了吧，反正两个人都…你不知陈然那脸…"

任晓闵问余威："余长五一还有安排，是吧？不如把县班的同志们组织起来，一转转。"

"那当然，不然还有什么事？"

"吴旗撩了下垂柳。

"真有这事！太…

"…"

"我看不惯的就是那作风。喝酒醉了，是自己的事，但是，动手打人，是素质的问题。一个党的，党的啊！"吴旗说，"党校一定会理的。等着看。"

"什么事？你班长还不知？周五下午，党校这边上演了全武行，主角就是县班学员。后来惹来了20个小混混…

任晓闵又掠了下发，长发像掩不住的心思，老是往前面跑。

"我也不早。看看，都来了十几个了。"任晓闵掠了下发。

"没忙什么，睡觉一天，喝酒一天。"莫仁泽摸摸快要秃了的发。他这发，照行话说，叫地方支援中央。关键是他这地方也快秃光了。因此，整个正在向寸草不生过渡，越发地显得大了。

连110也来了。"

任晓闵昨天洗了发，原来向上盘起的发髻，现在成了向下悬着的一挂漆黑的瀑布。余威了教室，朝任晓闵笑笑，说："班长就是班长，早嘛…

莫仁泽望着吴旗。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人，个耿直，认死理，较真！回到宿舍，莫仁泽给冯岚发了条短信："刚才在党校湖边看你的。我醉了！"发完看看手表，也8了。虽然是班级活动，但也得去，反正待在宿舍也是无聊。学员们在一块，还正好可以一下各地的新闻。有人就戏称周一上午是党校县班的新闻播报节目，说的就是这层意思。官场的信息，往往能决定一个官员的命运。而这些信息从何而来？这新闻播报，往往就是最好的信息集散地和发布地。为什么官场上的人喜呼三喝四、邀朋结友？因为朋友就是信息，信息就是官场的生命。历史和哲学是可以悟来的，但官场里的门是悟不来的。官场里的，靠的就是大家凑到一块，从别人的经验中揣，从别人的语言中汲取，从别人的失败中获得。

王立这话一说来，第一个被吓着的是莫仁泽。他心一凉：该来的终于来了。任晓闵问："什么事啊？王局。"

"任晓闵脸微微地红着，余威看着她，大概因为生气，她的脯在不经意地起伏着。30多一的女人真是微妙，余威想着，又禁不住看了她一。

"我不知，也没问。但是，我今天要建议党校严肃理。一个副县长，也太…

"可以。等会儿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任晓闵说完，王立迈着军人的步伐了教室。一来，就大声："县班怎么了这等事？太不像话了嘛…

莫仁泽这时候慢吞吞地现在教室门。他向里一望，也才十几个人。了教室，他先是用抹布了桌，然后坐下。又站起来，端着茶杯，到教室一角开炉前冲了杯。这些时，莫仁泽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大家的动静，似乎没有人说到陈然事件。大概是有意识不说吧？或者，本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