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牧怔住，王爷此话显然是对他的屑，那么先前的叙旧，都是戏他的吗，可是，王爷再讨厌他再恨他，也从未如此过啊。

“哈哈哈！”皇甫钰一长笑，笑毕声音随即变冷“怜牧你太看自己了，本王边，多你一人不多，少你一人不少，就算驱遣，本王也宁愿驱遣，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怜牧！”皇甫钰用手势截住牧的话“本王只是与你叙叙旧，咱们也好久都没有叙旧了，何谈什么生啊死啊的，七、八年的光景，本王也常常自省，人生最好的时段本王都在些什么呢，费尽心力不择手段所追求的，到来，是不是都在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可是，每每喟叹之后，本王却也不得不承认，谁让本王是皇甫家的人呢，本王作为，人家说你是有野心，本王不作为，又是无能的只吃朝廷封地的纨绔，何况搁在朝廷底下始终是中钉中刺，本王就是再无能，也不想人为刀我为鱼啊。”

“或许，只是或许而已”皇甫钰再次断怜牧的话“父辈们结下的恩仇，皇甫世煦表面不会说什么，可他内心里，跟本王一样受到的刺激和影响都颇，即使今时今日掩藏的好好的，让人瞧不一丝，然而他朝，一旦稍微碰到旧日的伤，反目还不是迟早的事？怜牧你曾学医救人，懂得肌肤之伤，及时救治再假以时日便可愈合，那肺腑骨髓的伤呢？就算华佗再世，对病膏肓的人，怕也无力起死回生吧，怜牧，本王，其实就是那病膏肓之人！”

“王爷！”怜牧心中酸涩，一眶清泪“王爷你也说怜牧曾学医救人，虽所学不又多年丧失悬壶济世之德，可王爷你若病膏肓，怜牧即使不能救，也愿追随王爷左右，哪怕下得地府，王爷边也好有人驱遣！”

“我们认识多久了，怜牧？”皇甫钰终于相问，声音居然奇的轻缓淡薄。

忙不迭的去听话，然而皇甫钰坐在房内的椅中，视怜牧许久都没说半个

皇甫钰不开，怜牧更不好说什么，怕一句话不对，令两人的关系更加疏离。

曾经怜牧也想过向王爷解释，可是自己的用心良苦怎么看都有着悖逆反主的意味，即使不愿意王爷心无治，那也不该去帮助王爷的对手啊，尽那是为了玉鸣，但王爷不会因为对玉鸣有好而原谅自己的。一念及从此后便是恩断义绝，火不济，怜牧的心情简直跌到了底谷。

皇甫钰微微颔“没错，当年你好像是在跟着什么师傅学医是吧，还有个师兄还是师弟？我父王微服行，恰逢旧疾作，蒙你相救治，跟你结下一面之缘，后你京考失利，也是我父王请你了王府幕宾，你提要远游散心，我父王便资供你以经商为名广游增学，至我父王急病暴亡，本王接替番号，亦不曾为难于你，几乎想都没想，就觉得你是经营百万庄的最佳人选，说，我们父俩与你怜牧可算的上是缘厚了是吧？”

“本王走后，你把百万庄的账目清一下，除了庄内柜台上的现银，一些值钱的收藏，也最好找人逐一变现，然后存成千两一张的银票，连同以前的银票，着段五尽快送来恒安！”皇甫钰恢复了固有的命令吻，也不等怜牧应诺便站起来“除了账目银款，其余的，你一概不用手！”

“王爷，或许当圣上并没有…”怜牧本想劝皇甫钰何不想开些，依照自己所见，皇甫世煦并非一个不能容人的气量狭小之徒。

不容质的命令，令怜牧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王爷说的不用手，其实就是不许他怜牧手，意思很明显了，王爷不再需要他，难怪要叙旧，怜牧沉痛的想到，叙完旧，就意味着斩断了他和王爷过往的一切。

怜牧躬着，送皇甫钰从他边扬长而去，许久许久都没能直起腰来，不是他怜牧没有脊梁，而是主仆一场，很可能，这就是他最后的相送了。

“少说也有七、八年了王爷！”怜牧恭谨的回答。

“王爷和老王爷恩德，怜牧没齿难忘！”想起往事，怜牧更加恭敬“没有王爷哪有怜牧的今日，怜牧今生都愿意，生为王爷的人死为王爷的鬼！”

他该怎么办，何去何从？真的撒手不，看着王爷走上再也回不了的绝路吗？这要怪，都怪苍天人世事人！